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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說網 > 重生嫡女之藥妃天下 > 第六十七章 各方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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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克明見蘇老夫人當著外人的面,情緒都有些失控了,將以前鄉下的那一套作風搬來,覺得丟臉,很是尷尬。

    “送大夫出去。”

    蕭燕聞言,一副悲痛擔心的樣子,上前小聲對蘇克明道:“老爺,我親自去送吧。”

    蘇克明沒有制止。

    蘇傾楣目送蕭燕跟在大夫的身后出去,凝著的眉,擔憂微松。

    蕭燕回頭,母女兩的眼神在半空中交匯,蕭燕對她笑笑,示意她放心。

    “大夫,我們家小姐情況怎么樣了?真的沒有性命之憂了嗎?”

    院子里,都是蘇梁淺的耳目,蕭燕出了琉淺苑,才開口。

    她問完,給身后的方嬤嬤使了個眼色,方嬤嬤會意,拿出個沉甸甸的荷包,送到前來的大夫手上。

    大夫沒接,方嬤嬤直接強塞,大夫收了銀子,回道:“不會有性命之憂。”

    略笑著的蕭燕,眉頭都皺了起來。

    六姨娘的孩子,不是就有流產的征兆的嗎?還有蘇梁淺,那可是劇毒之蛇,結果,該流的孩子沒掉,該死的人也沒死,她討厭的人,怎么命都這么大?

    蕭燕滿心的歡喜期盼幻化成空,氣惱的很,也不甘的很。

    她左右看了眼,見四下無人,往大夫的方向走近了兩步,小聲道:“她現在昏迷,還要承受極大的痛苦,能不能醒,全看個人的意志,她一個小姑娘,有什么意志可言,這種情況,很容易一直不醒的吧?”

    蕭燕說完,后退了幾步,站直,看向大夫,神色倨傲,個中的深意,在京城中能給官家看診的大夫,哪還有不明白的?

    “這就看貴府小姐的造化了。”

    蕭燕不明說,大夫也是個精明的,回的含糊其辭,但這話在蕭燕聽來,就是又可行性的,并沒有察覺到,大夫在說這句話時,眼中劃過的冷意和譏誚。

    “出去知道怎么做吧?不該說的話,不該傳的事,一個字也不要多嘴,不然的話——”

    蕭燕盯著眼前眼生的大夫,一如之前的倨傲,口氣強勢,飽含威脅。

    若蘇梁淺舍身救祖母被毒蛇咬昏迷不醒的消息傳出去,定然可以博一個賢孝的美名。

    要蘇梁淺死了也就算了,她若是美名揚,對蘇家的女兒也有好處,但現在她還沒死。

    蘇梁淺看著年紀輕輕,卻手段百出,詭計多端,回來后,將蘇傾楣的風頭都奪了,蘇老夫人之前已經當著眾人的面宣布,她是蘇家的大小姐,她身上,還有和皇家定下的婚事,現在也沒退,要再有個美名,這門婚事,就更難退了。

    她成為太子妃這事,要板上釘釘,蘇克明肯定會對她重視起來,老夫人就更不必說了,這對蕭燕一家三個人來說,都是大大的不利。

    蕭燕不得不防。

    不想蘇梁淺有這樣的好名聲,只是其一,另外,這不是春天,這個時節,像蘇府這樣每日都會有下人清掃的府邸,怎么會有蛇出現?這蛇,出現在剛懷身孕的六姨娘院子里,咬的是老夫人。

    她剛失了管家權,這事要傳出去,外面的人會怎么想?她們肯定會覺得這事是她做的。

    蕭燕想到這點,心都在打顫。

    之前大夫離開,蘇傾楣滿心顧慮,就是因為考慮到這兩點。

    如果蕭燕沒能及時趕到,就算趕到了也沒送人,她就會主動請纓。

    “你送大夫出府。”蕭燕對方嬤嬤吩咐了句。

    從琉淺苑院外到蘇府大門,方嬤嬤就各種對大夫威逼利誘。

    這話,她不是第一次說,事情說得,格外順心應手。

    大夫背著醫箱,出了蘇府后,走了沒幾分鐘,進了一棟三進的小院子。

    謝云弈,季無羨,疾風,正坐在院外盛開的梅花樹下,幾個人圍著一張大理石桌坐著。

    桌上,煮著的茶,水汽繚繞,茶香四溢。

    除了謝云弈,身上披了件黑色的披風,季無羨和疾風衣裳看著都有些單薄。

    天寒地凍的,有暖氣的屋子不待,在這里等著,也不怕冷。

    謝云弈面對著入口坐著,最先發現了回來的大夫。

    季無羨見謝云弈眼神不對,循著方向看去,也看到了跑進來的布衣大夫。

    “少主。”

    雙手抱拳,畢恭畢敬。

    “老胡啊,這時候還這么多虛禮,沒見公子都想在大門口守著等你了嗎?直接說重點!”

    老胡,名胡炳生,五十多快六十了,統管謝家所有的藥堂,醫術也極為精湛,行醫經驗豐富,尤其擅長各種蟲毒,本應在魏國的他,因為謝云弈的意思到了京城。

    雖然季無羨的廢話有些多,長了點,但表達的內容,確實就是謝云弈想說的。

    胡炳生將蘇梁淺的情況說了遍,和之前在蘇府的差不多。

    季無羨見謝云弈端著茶杯的手,不那么抖了,也跟著松了口氣。

    蘇梁淺那個女人,估計最不缺的就是堅定強悍的意志力了吧,但為什么公子的神色,還這么凝重?

    “不會有后遺癥吧?”

    這話剛問完,他又覺得自己白問了,蘇梁淺的醫術,應該比他和老胡的還要高明,她自己肯定就能解決。

    “醒來后,以雪蓮入藥,可徹底清除體內殘留的毒素。”

    季無羨哦了聲,老胡還沒去呢,他家公子就把自家雪山獨產,千金難買的解毒圣藥,給秋靈帶回去了。

    “還有沒有別的什么事情?”

    老胡便將和蘇梁淺身體無關的蘇家家務事,也說了遍。

    “蘇侍郎對蘇小姐,并不關心,蘇夫人送我出院時,想讓我動點手腳,讓蘇小姐一直就這樣昏睡著不要醒來,倒是蘇老夫人,對她尚有幾分真心。”

    季無羨不置可否。

    季無羨雖然八卦,但也不是誰的事情都感興趣的,雖然謝云弈沒說,但出于蘇梁淺的關心,季無羨對蘇家的人,還是進行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他并不覺得蘇老夫人是真正的關心蘇梁淺,但凡是個稍微有點良心的人,對為了救自己而生命垂危的孩子,都不會無動于衷,更不要說這老太太,還是個惜命至極的人。

    她現在更多的是出于對蘇梁淺的愧疚。

    季無羨不由想到蘇梁淺在談起蘇家人時的態度,口氣疏冷淡漠的,連陌生人都不如,和她提起沈家時,完全不同。

    “蘇夫人并不想蘇小姐舍身救蘇老夫人的事情,傳出去。”

    胡炳生想到蕭燕,只覺得她自不量力。

    他家少主重視的人,怎么可能沒有造化?

    謝云弈放下水杯,纖長好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看著胡炳生道:“將最近蘇府發生的事情,都傳出去,要家喻戶曉。”

    “明白,我這就去辦。”

    胡炳生恭敬應道,轉身就辦事去了。

    “蘇妹妹還有一大堆事沒辦呢,她這人也惜命著呢,肯定不會有事的。”

    明明已經沒什么問題了,季無羨見謝云弈雖然放松了,但心情并沒有好轉,憂愁的和個什么一樣,安慰著道。

    “我不是擔心她這次會出事。”

    出乎季無羨的預料,謝云弈居然接了他的話。

    “就是有點心疼。”心疼她一點也不愛惜自己。

    早上秋靈找來的時候,季無羨并不在,所以他只知道蘇梁淺被毒蛇咬了,但個中的緣由,卻不清楚,他還準備事后去打聽的呢。

    這么冷的天,蛇不在洞里睡著,怎么會出現在住人的屋子里?

    謝云弈從秋靈的口中知道,影桐一直是跟著蘇梁淺的,就算沒帶劍,也能夠輕易將蛇制服,只有一點,這是蘇梁淺的計策。

    她以命相博的苦肉計。

    她是惜命,但為了達成目的,卻一點也不愛惜自己。

    這次是幸運,沒什么大事,但下次呢?誰也不能保證,每一次這樣的冒險,最后的結果,都能安然無恙。

    季無羨詞窮,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謝云弈看了他一眼,“你去荊國公府一趟,告訴沈老夫人,讓她不要太擔心了。”

    “好,我去荊國公府一趟。”

    季無羨點點頭應了,公子為了蘇妹妹,還真是考慮周全。

    ****

    蕭燕在琉淺苑院門口交代了幾句就回去了,進屋時,蘇老太太坐在旁邊,蘇克明正在旁邊安慰她,勸著她回去。

    蘇傾楣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蕭燕走進來,蕭燕見蘇傾楣看她,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表明自己已經將事情安排好了。

    “母親,您又不是大夫,在這里守著也沒用,回福壽院好好休息,一有消息,我就讓人通知您。”

    蘇老夫人繃著臉,不為所動。

    蕭燕上前,“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大夫也說了,會醒過來的,母親您眼睛本來就不好,別累壞了身子。”

    蘇老太太本來還不怎么想張口的,看到蕭燕,再聽她說的這些話,卻憋不住,她伸手推開蕭燕,惱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巴不得六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掉了,淺丫頭死了,那樣你最開心了!”

    “不是的,母親,我……”

    雖然蘇老夫人說的是事實,但蕭燕當然是不可能承認。

    她垂著眼瞼,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含著淚的眸,看向蘇克明,楚楚可憐。

    “母親,她是蘇府的夫人,你怎么這樣說她?”

    昨晚兩人剛好,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蘇克明自然維護蕭燕。

    蘇老夫人見蘇克明為了蕭燕忤逆自己,更加不快。

    “我說她?我怎么說她了?我不能說她?她是蘇府的夫人,我還是生你養你的母親,她的婆母呢。”

    “我說錯了?我雖然老了,記性不好,但還記得,前幾日她伙同外面的大夫想要害死六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嫁禍給淺姐兒的事,還有,這個時節,為什么六姨娘的院子,有毒蛇出沒!”

    蘇老太認定了,這次的事,就是蕭燕做的。

    “母親,我昨晚一直和老爺在一塊,這事不是我做的!”

    蕭燕冤枉,極力替自己辯解,但蘇老夫人壓根就不相信,她重哼了聲,“這種事,你怎么可能親自動手,你蕭燕厲害,有的是替你辦事的人!”

    蘇老夫人分明是不相信蕭燕。

    蘇克明私心是更偏袒蕭燕一些的,畢竟現在躺在床上的是蘇梁淺,但一開始,這蛇的目標卻并不是她,這點,蘇克明心里也是有芥蒂不快的。

    蕭燕和蘇老夫人爭吵,往他的方向看了好幾次,蘇克明都沒有站出來幫她。

    蘇如錦站在一群人中間,她低著頭,偷笑。

    烏泱泱一屋子人,像她這樣的,不止一個。

    蘇如錦偷笑一會,偷偷抬頭,往蘇梁淺躺著的大床看一眼,然后又低頭,繼續偷笑。

    早上蘇老夫人因為蘇梁淺,完全冷落她,現在一個哭,一個半死不活的,蘇如錦覺得,老天是站在自己這邊的,所以很快就給了她們報應。

    她心情實在太痛快舒暢了!

    她真希望,蘇梁淺這一睡,就不要醒來。

    二姨娘自然也極是開懷,比三姨娘一家都還要甚。

    要不是蘇梁淺,她現在已經掌家了,現在希望泡空,還淪為了別人口中的談資笑話,素來清高的她,心情可見一斑。

    二姨娘每次呼吸,都覺得自己呼出的是惡氣。

    通體舒暢,神清氣爽!

    之前蘇如錦在福壽院受了氣,她離開后,蘇傾楣追著她一起出去了。

    以蘇傾楣的手段,兩人自然是相談甚歡,她們在知道蘇梁淺被毒蛇咬的消息后,一起趕到了琉淺苑,兩人就站在一起。

    雖然蘇如錦很克制,也很小心的隱藏,但蘇傾楣還是察覺到了她的快意。

    “過年的事本就多,姐姐這個樣子,我一個人怎么忙的過來?”

    蘇傾楣很是小聲的湊到蘇如錦的耳邊說了句,頗為苦惱,仿佛這是個極頭疼棘手的難題。

    “真希望姐姐早點醒過來,不然祖母真得傷心壞了。”

    言不由衷!

    蘇如錦在心里冷冷吐槽,卻羨慕嫉妒壞了。

    她也想要蘇傾楣這樣的苦惱。

    蘇如錦看著還在爭吵的蘇老夫人和蕭燕,蘇老夫人面紅耳赤,那架勢和陣仗,就好像蕭燕是她水火不容的敵人。

    蘇母是會算術,但她大字不識,不會記賬,也不會看賬簿,后院的事,肯定不行,她不是沒管過家,結果是一塌糊涂,要不然這些年蕭燕也不會這樣肆無忌憚的猖狂。

    她現在就算是管,也十分有限。

    蘇傾楣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聽說蘇梁淺出事前,蘇母將一部分的賬簿和鑰匙交給了她,看她這樣子,恨的都想要把蕭燕給殺了,要不是沒力氣,估計都動手打人了,她肯定是不會將管家權,交還到蕭燕手上的。

    家,總要有人管的。

    蕭燕不行,蘇梁淺昏迷,她和母親,就是最好的人選。

    蘇如錦那顆本就騷動的心,一下更加蠢蠢欲動起來。

    “祖母,您節哀,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蘇如錦沖過人群,扶住了蘇老夫人,隨后看向蕭燕,“姐姐是為了救祖母才被毒蛇咬的,祖母她傷心難過正擔憂,母親若真是關心祖母,就不要吵了。”

    蘇如錦這話,分明是指責蕭燕只是口頭說的好聽,并不是真的為蘇老夫人好。

    火上澆油!

    蕭燕看著蘇如錦,眸色都是沉的。

    這回,她是真的被冤枉的。

    本來,被冤枉她就氣,她沒想到,蘇如錦居然也敢在這時候頂撞她,對強勢掌控欲強的蕭燕來說,她覺得自己的權威被挑釁了。

    蘇如錦都將話挑明了,蘇克明這個大孝子還在旁邊,她自然不可能再和蘇老夫人吵,但若是逮著蘇如錦,蘇老夫人肯定會維護,兩人還是會吵起來,憑白便宜了二姨娘她們。

    蕭燕不甘心的閉上了嘴巴。

    二姨娘看著得了老夫人青眼的蘇如錦,心里頭不知怎的,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太了解自己一手帶大的女兒了,如果僅僅只是為了蘇老夫人,她不會在這時候得罪蕭燕。

    果然,蘇如錦在賣了幾句乖之后,很快切到了正事上。

    “祖母,姐姐現在昏迷,六姨娘又受了驚嚇,家里現在一團糟,您要是氣壞了病了,這個家,誰管?”

    要說蘇如錦這話,也是關心蘇老夫人,這要平時,也沒毛病,但——

    蕭燕笑出了聲,“我說三小姐今兒個膽子怎么這么大,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蕭燕臉上在笑,但那笑,卻滿是譏諷冰冷的。

    “我打的什么主意?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蘇如錦心跳的厲害,并不承認。

    二姨娘的心咯噔一下,看著明顯端不住,已經有些心虛的蘇如錦,怒其沉不住氣的上火。

    她是貴妾,蘇克明的女人,除了蕭燕,她身份地位是最高的,娘家也是,這次蘇克明在念瑜苑下的命令,讓她認命死寂的心,燃起了希望。

    她當然看得出來,這次就和前幾日在念瑜苑一樣,是個很好的機會,但越是這個時候,她要站出去的話,就越是會弄巧成拙,就像蘇如錦現在。

    這個家,家里家外瑣事繁多,尤其是過年這幾天,現在年前要置辦的東西,應該差不多了,但是年后,年后各家送禮,這是有講究的,蘇老夫人對此,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這些事,到時候都得有人接手,如果老夫人堅決不讓蕭燕接手,這便宜,自然而然的就會落到她頭上,但蘇如錦弄這一出,老夫人就會覺得她只知道掌家權勢,沒有姐妹親情,當然也不會便宜她們。

    果不其然——

    “行了,你姐姐還在這里躺著呢!”

    蘇老夫人沉著臉,毫不留情的將蘇如錦的手甩開。

    “這個家,你們一個個算計來算計去的,就只有淺姐兒,是真心對我的!”

    蘇如錦清楚的看到蘇老夫人眼底厭惡的情緒,渾身打了個激靈,害怕起來,“祖母,沒有,我沒有,我就是關心您的身體!”

    蘇克明還在,本來,她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就不高。

    那一個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讓她心慌,蘇如錦急的眼淚都掉了出來,但不管她怎么解釋,蘇老夫人都不會再相信了。

    二姨娘倒是想上去給蘇如錦求情,但還是忍住了。

    “祖母,妹妹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您交給我的賬簿鑰匙,我一個人,都顧不過來了,再要有多的,楣兒實在是怕,平日里也就算了,要這時候出個什么差池,會影響父親的前途。”

    蘇傾楣跪在蘇老夫人的腳邊,“不然就讓如錦妹妹在旁邊幫襯我,也好叫她學些東西。”

    痛哭著的蘇如錦,感激的看向蘇傾楣。

    她之所以站出來,就是希望這美差,就算不落在二姨娘頭上,就在她身上。

    而且,早上蘇梁淺安慰她時也說了,會和祖母說,讓她幫襯著一起學著管家。

    她以為蘇傾楣只是戲言呢。

    相比于蘇如錦的感激,二姨娘則要冷靜許多。

    蘇老夫人對蘇如錦已經生厭了,就和蕭燕一樣,怎么可能會同意蘇傾楣說的?

    她要真有這份心,最開始主動站出來提這件事的就是她了。

    “母親,如兒和楣兒說的對,這個家,總得有人打理,不然沒幾天就該亂作一團了,傳出去別人笑話,兒子在外做事也不安心。”

    平日里,蘇克明是不怎么管后院的事情的,以往,也都是蕭燕安排好的,這一點,蘇克明對蕭燕也是滿意的。

    他也覺得,這事必須得有個他放心的人管。

    “你也和他們一樣?”

    蘇老夫人的聲音尖銳,她掃了眼滿滿一屋子的人,還是忍住沒在這么多人面前呵斥蘇克明,軟著聲道:“你陪我回福壽院。”

    分明是有話要單獨對蘇克明說。

    蘇老夫人說完,叫了從云州跟著蘇梁淺回來的桂嬤嬤茯苓降香進來,叮囑了一些事,蘇克明要攙住她的時候,被蕭燕拽住了,徐嬤嬤上前扶住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不悅的瞪了蕭燕一眼,看蘇克明的也有些怨。

    五姨娘站在一群人的最后,一個角落的位置,她看著蘇老夫人和蕭燕爭執,滿屋子的人,為了權,和做戲一樣,眼角的余光,始終關注蘇梁淺,渾身冰寒。

    怎么會這樣呢?

    這件事,她是按著蘇梁淺的吩咐做的。

    那蛇,還是她交給她的,她應該知道,這蛇有劇毒,雖然她在中間動了小小的手腳,但也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啊。

    五姨娘想到那個從來都是自信淡然的少女,她覺得她肯定會醒過來,但心里還是不安。

    若她沒有私心,如果她完全貫徹蘇梁淺的計劃,按她的吩咐做了,她現在是不是就不會躺在那里了?她要真有什么事,會不會就是她造成的?

    她看著屋子里的人,一個個出去,臉色煞白。

    五姨娘的異常,蕭燕和蘇傾楣都發現了,她們只當五姨娘是因為靠山倒了,害怕才會如此,并沒有多想。

    蘇老夫人和蘇克明都走了,二姨娘上前,將地上的蘇如錦扶了起來,想訓斥幾句,但三姨娘她們還在。

    “真當天上會掉餡餅,人哪,就該有自知之明,就算有好處,也落不到我們頭上。”

    三姨娘這話,陰陽怪氣的,她這個我們,顯然不單單指的是自己母女三人。

    以前,蕭燕和二姨娘相安無事,二姨娘不管是出身還是在蘇府的身份,都比三姨娘高,蕭燕也會給她三分顏面,幾個兒媳,蘇老夫人對她又最中意。

    二姨娘又會吟詩作對,蘇克明說她是才女,府里后面進了幾個姨娘,對她都還是挺寵愛的,三姨娘自然是不敢得罪的,但現在——

    二姨娘和蕭燕因為管家的事,算是撕破臉了,蘇老夫人也得罪了,如此這般落魄,三姨娘自然是要補上一腳的。

    二姨娘回頭瞪了三姨娘一眼,將蘇如錦扶了起來,“我們回去!”

    蘇如錦用力將她推開,哭著跑了出去。

    出了屋后,蕭燕將蘇克明拉到了一旁。

    “老爺,這次的事情,真不是我。”

    蕭燕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枉。

    “愷兒和楣兒勸了我幾次,他們覺得我對母親還有你的態度都得該,不然不會站在我這邊,我是真的意識到錯誤了,想著一家人上下都能和睦,真心想改,剛和母親吵嘴,明郎,我真的冤枉,氣不過才……”

    蕭燕越說越覺得委屈,那張消瘦了不少的臉,眼睛紅紅的。

    “母親她只是心情不好。”

    蕭燕點頭,“我知道,等會母親若是要罵我,你就讓她,她心情已經很不好了,你別在為了我再惹她不高興。”

    蘇克明最喜歡蕭燕善解人意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但是明郎——”

    蕭燕猶豫遲疑,片刻后道:“能不能還是讓我管家?”

    她一副害怕蘇克明的樣子,忙解釋道:“我既然送出去了,就沒想過這么快就拿回來,但楣兒擔心的對,年禮這事,事關你的前途,不能有半點差池,楣兒雖然能干,但到底年輕,以前也沒一個人負責過這事,再就是淺姐兒出的這事——”

    “我不再管家,她出了這樣的事,那些人慣會亂猜,人言可畏,我倒是沒什么,只要明郎你信我就足夠了,但我怕會影響到愷兒和楣兒,所以,明郎你能不能商量,在這當口,還是由我管家,等過了正月,事情過了,我一定和這次一樣,主動把東西都交出來。”

    “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蘇克明這話,贊賞居多,沒有責怪。

    “你是蘇夫人,我的正妻,這家,自然是該你管的。”

    蕭燕心頭大暖,“你快去,別讓母親等久了,不然她心情更不好了,好好勸勸母親,事情已經發生了,她的身體要緊,她現在不愿見到我,晚點我讓愷兒和楣兒去看看她。”

    蕭燕目送蘇克明離開,那黏在他背影的目光,是戀戀不舍,還有甜蜜。

    “看來母親和父親已經和好了。”

    蘇克明的背影消失,蘇傾楣走了過來,臉上是欣慰的笑,“恭喜母親。”

    蕭燕回過身,克制住罵蘇老夫人的沖動。

    “上門的大夫,母親都交代了嗎?”

    雖然母女兩,已經用眼神做過交流,但事關重大。

    且,自蘇梁淺回來后,蕭燕辦事,就沒順利順手的,蘇傾楣實在是不放心。

    “都交代了,剛剛我也和你父親說了,讓他一定勸著你祖母,讓我重新管家。”

    雖然蕭燕已經警告過了,但她也知道,如果蘇梁淺一直昏迷下去,這事肯定得傳出去,為免引起更大的對她不利的猜測,掌家是必須的。

    蘇傾楣看著蕭燕春風得意的樣,笑著問道:“母親有沒有覺得,對父親,換一種方法,事半功倍?”

    “我的楣兒最聰明,法子也好,母親早該聽你的了。”

    她已經很久沒得到蘇克明如此溫柔的對待了。

    以前,蘇克明都是幫著蘇老夫人說話,她在一旁氣的要死,現在,蘇克明幫她講話,她想到蘇老夫人生氣的模樣,心頭大快。

    “真是可惜,六姨娘的孩子沒掉,蘇梁淺也沒被毒死。”

    蕭燕想到,都覺得可惜,蘇傾楣也是如此,她見蕭燕一臉遺憾,不放心的叮囑道:“風口浪尖,母親切不可輕舉妄動。”

    她上前,走到蕭燕跟前,湊到她耳邊,極小聲的問道:“這件事,不是母親做的?”

    蕭燕看向蘇傾楣,“你不相信我?真不是我做的!”

    蕭燕神色認真,半點也不像撒謊,蘇傾楣也知道,她對自己不會也沒必要撒謊。

    不是蕭燕做的,那會是誰?

    蘇傾楣想到蘇梁淺的詭計手段,有個想法,從她的腦海略過,她同時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會不會是蘇梁淺自導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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