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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說網 > 重生嫡女之藥妃天下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嫁妝清單
    二姨娘先前放狠話離開,蕭燕原以為,那就是最糟糕的,沒想到現實這么快就又給她上了一課。

    她現在遭遇的,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二姨娘這時候去找蘇梁淺做什么她是不是準備用那些東西和蘇梁淺談判要那些東西落到蘇梁淺手上”

    將自己的全部希望,甚至是蘇澤愷未來都壓在蘇傾楣身上的蕭燕,一下就慌了,她看著蘇傾楣猜度,聲音都是發顫的。

    要蘇傾楣也完了,他們就全完了。

    蘇傾楣擰著眉,神『色』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沒搭理蕭燕。

    蕭燕忐忑不安,越發六神無主。

    “早知道,我就不該讓她和蘇如錦活到現在。”

    蕭燕慌『亂』到極致,咬牙切齒的,口氣森森。

    “先不要吵”

    蘇傾楣手拍在桌子上,冰冷的眼眸,朝蕭燕『射』了過去,警告意味十足。

    “不讓她們活到現在二姨娘和蘇如錦,你現在誰也殺不了,還有蘇梁淺,你就是再后悔,時間也不可能退回去,給你動手殺她的機會,這樣假設『性』的話,你不要再說,每次出事就說,能改變什么”

    蘇傾楣現在也煩躁的很,蕭燕一點忙也幫不上就算了,還說這樣的話,在蘇傾楣聽來,就是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要早知道的話,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蘇梁淺死在云州,而不是回來處處和她作對,而且是被她騎在頭上的作對。

    蕭燕一時心頭更加憋屈難受,五味雜陳,最近諸事不順,誰都不將她放在眼里,事事處處作對,氣的她想殺人。

    蘇傾楣沉下心來,手扶著腦袋,微閉著眼,將這段時間自己做的事情,來回往復認真想了幾遍,她確定,自己應該不會留下任何把柄才是。

    蕭燕在一旁,偷偷觀察她的神『色』,見她眉頭微松了些,建議道“我們也去琉淺苑,將二姨娘要對蘇梁淺的話攔下來,等二姨娘離開,我們再找下手的機會。”

    蕭燕稍頓,繼續道“你祖母早上不是提出讓她帶蘇如錦離開嗎你父親現在對她們母女更不待見,你在他面前提提,只要她們離開了蘇家,一切就都好辦了。”

    蕭燕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提議可行。

    蘇傾楣睜開眼睛,“要萬一二姨娘只是憑著猜測,來炸我們呢她手上根本就沒什么證據,我們現在這時候過去,那就是坐實她的猜測了。她恨我們,對蘇梁淺也是一樣,蘇如錦現在這個樣子,她巴不得我們和蘇梁淺斗的你死我活,怎么會幫著蘇梁淺把我們斗死”

    雖然蘇傾楣的分析很有道理,但蕭燕還是不能安心。

    “那萬一她就幫著蘇梁淺呢雖然在蘇如錦的事情,蘇梁淺和我們都有責任,但二姨娘就后我一步進蘇府,身份也不低,她一直不甘心屈居于我之下,這些年,我們明爭暗斗,我將她壓的死死的,積了不少仇怨,比起蘇梁淺來說,她肯定更不想我好。”

    蕭燕怎么想,都覺得不能安心。

    蘇傾楣看了神『色』依舊慌『亂』的蕭燕一眼,招了李嬤嬤進來,“你去查看一下,二姨娘離開福壽院后,到傾榮院前,做了什么,和誰見了面,還有,琉淺苑,算了,你就去探聽一下,二姨娘做了什么。”

    蘇傾楣本想讓李嬤嬤想辦法,盯一下琉淺苑,轉念想到,她和蕭燕安『插』在琉淺苑的人,在上次巫蠱事件中,已經被蘇梁淺連根拔起了,現在那些人,在下午的時候,被全部發賣出去了。

    與此同時,是蘇梁淺借著蘇老夫人的名義,下發的紅包。

    蘇府上下,每個人都有,包括笙輝苑和傾榮院的下人。

    蘇梁淺這一招恩威并施,既樹立了自己的威信,同時也贏得了人心,現在府里眾人提起她,都是一片敬畏贊譽。

    不要說之前那些墻頭草般喜歡觀望的下人,就連對蕭燕蘇傾楣還算忠心的那一批下人,他們也開始動搖。

    除非蕭燕蘇傾楣主動問起,不然,主動獻殷勤的都沒幾個。

    一個是剛拿了蘇梁淺的好處,有道是拿人手短,不好意思,另外就是懼怕蘇梁淺,不想和她作對。

    這要是以前,蘇府的風吹草動,哪里能瞞得過蕭燕蘇傾楣,二姨娘的動向,她們早就知道了,但現在,蘇梁淺都知道那么久了,兩人還被蒙在鼓里。

    不過,蕭燕蘇傾楣到底在蘇府多年,沒多久,李嬤嬤就探聽到消息回來了。

    “二姨娘在徐嬤嬤離開后,安排了馬車,偷偷出了府。”

    蘇傾楣恍然,已經大概猜出了緣由。

    二姨娘突然將矛頭對準她,應該是徐嬤嬤和她說了什么,但徐嬤嬤是怎么知道的。

    蘇傾楣很快想到有一次,徐嬤嬤去找蘇如錦要寧神香,當時自己也在,蘇如錦朝她問了句,寧神香呢。

    雖然當時蘇傾楣機警,回了句什么,但徐嬤嬤還是發現了端倪,應該就是那次,但這并不算什么證據。

    那蘇老夫人呢

    徐嬤嬤被蘇老夫人送去了莊子,蘇傾楣是知道的,她并沒有多想,畢竟蘇老夫人生病期間,徐嬤嬤的處事,蘇老夫人肯定是不滿意的,會懲罰并不奇怪,而且就算被蘇老夫人察覺出什么,她覺得徐嬤嬤肯定也不會將她招供出來。

    徐嬤嬤告訴了二姨娘,和蘇老夫人說了嗎

    雖然那不算什么明確的證據,但要徐嬤嬤在走前告訴蘇老夫人的話,蘇老夫人肯定會相信。

    說沒說呢

    蘇傾楣覺得,徐嬤嬤不會那么傻,畢竟被中邪的蘇如錦詛咒比起來,對蘇老夫人投毒的罪名明顯更大。

    而且,以蘇老夫人現在對她的態度,她要知道她這次瞎了這么久,又不能說話,是被她設計害的,早就叫她去問話了。

    “你去打聽一下,徐嬤嬤被送到了哪個莊子,做的隱蔽些。”

    蘇傾楣吩咐時,端莊秀美的容貌,劃過一絲狠厲。

    李嬤嬤很快明白了自家小主子的意思,徐嬤嬤她,是不能留了。

    “蘇如錦她也知道你的事情,不能留了。”

    蕭燕在蘇傾楣后道,她打算送蘇如錦和二姨娘一起上西天。

    蘇傾楣不由看向滿是怨憤的蕭燕,在這點上,她倒是和她不謀而合。

    徐嬤嬤知道的事,蘇如錦也知道,而且知道的比徐嬤嬤多,比徐嬤嬤深。

    徐嬤嬤能對二姨娘說出這些事,難保蘇如錦不會有天也改口,只有死人,才能夠永久的保守住秘密。

    如果可以不用自己臟了手,蘇傾楣樂得自己感情,而不是惹一身臊,就算那個人是蕭燕,也不會例外。

    不過蕭燕現在心浮氣躁,她做事,蘇傾楣還不怎么放心,具體怎么做,還得她來想法子。

    蕭燕不會出賣她,就算刀架在她脖子上,這一點,蘇傾楣很肯定,所以對蕭燕,她雖然偶爾會怒其不爭,但用起來,卻是十分放心安心。

    “母親。”蘇傾楣盯著蕭燕,忽然叫她。

    蕭燕嗯了聲,認真的看向蘇傾楣,就見她一臉信任倚賴的看向自己,蕭燕的心一下就軟了下來,伸手『摸』她的頭發,沙啞的聲音,也變的溫和柔和,“怎么了”

    蘇傾楣搖頭,隨后有些可憐道“覺得現在可以依靠的人越來越少了,希望將來不管發生什么事,您都可以無條件的愛護我。”

    蕭燕看著蘇傾楣眼底的期盼,想到遠慧來的那日,自己因為蘇澤愷,在七皇子跟前,對她的呵斥,還有這段時間自己對她的忽視,心里有些愧疚。

    還有,一遇上事,就分寸大『亂』,冷靜不下來,不再像從前那樣,什么都能幫著蘇傾楣,不需要她出面,蕭燕大肝慚愧,覺得自己不是個稱職甚至是失敗的母親。

    “當然。”

    蕭燕應的肯定,“可憐天下父母心,你父親我不知道,但不管發生什么事,你母親都會以你和兄長為先,為了你們,母親可以拼命,也可以連命都不要,我知道我最近因為愷兒對你有所忽視,那是因為愷兒現在情況比較特殊,在我心里,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對你們的關心都是一樣的,母親希望你們兄妹能夠相互扶持。”

    蕭燕一番肺腑之言,但因為最后一句話,蘇傾楣卻覺得,她是想自己幫扶蘇澤愷。

    另外一邊,琉淺苑

    天已經黑了,琉淺苑廊下的照明燈都點亮了,在夜風中前后左右搖擺。

    蘇梁淺坐在靠窗的小榻上,正中的小茶幾上放著兩盞燈,她盤腿坐著,正在翻看季夫人早上送來賬簿。

    她準備去季家前,把這些都看完了去。

    秋靈在一旁守著,看著蘇梁淺明亮生輝的眼眸,還有臉上始終沒淡下去的淺笑,『迷』之疑『惑』。

    看個賬簿,有這么高興嗎從老夫人處回來后,小姐交代了幾件事后,就一直這樣坐著,都沒休息,不累嗎秋靈覺得要換成自己,早趴桌上睡著了。

    小姐對銀子的喜歡程度,有個超乎想象啊,剛好,她家公子,最不缺的就是銀子,數都數不清。

    門簾被掀開,有下人躬身走了進來。

    下午,蘇梁淺著桂嬤嬤,將之前站出來指證她的那些下人全部打發了出去,隨后,將影桐秋靈提了一等,而那些打發出去的丫鬟嬤嬤,比較重要的位置,則由原先的下人替上,很快,從牙婆子那里買的人,又會頂替她們的位置。

    幾日前,蘇梁淺就讓桂嬤嬤找相熟的牙婆子,明日牙婆子就會帶她們挑選過的丫鬟登門,而現在,人少了大半的琉淺苑,安靜的有些冷清。

    “小姐,二姨娘在院外,她要見您。”

    蘇梁淺的目光,從那一串串的數字離開,抬頭,眨了眨酸脹的眼睛,用手按了按同樣有些沉的腦袋,將賬簿合上,遞給秋靈,“把棋盤端來。”

    秋靈覺得,蘇梁淺的愛好,還真是和謝云弈相投,喜歡一個人下棋,而且,喜靜的有些過分。

    蘇梁淺吩咐完秋靈,轉而對進來的下人道“請二姨娘進來吧。”

    秋靈意外,蘇梁淺這么輕易的就讓二姨娘進來了。

    “小姐,您坐一下午了,脖子不酸啊”

    秋靈將賬簿放好,依著蘇梁淺的意思,端來了棋盤,放在她面前。

    蘇梁淺笑笑,心情很是不錯的樣子,“確實有點。”

    她從小榻下來,稍微動了動,很快就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其實,蘇梁淺并不覺得脖子酸痛,她上輩子一整天發呆的時日太長。

    二姨娘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蘇梁淺坐在靠窗的木榻上,正中將兩邊隔開的小岸幾上,是個玉質的棋盤,上面并沒有放棋子,光滑的一整塊,對喜歡下棋或者喜歡收藏的人來說,絕對就是難得的稀罕物。

    棋盤對側的兩角,是琉璃質的期缽。

    桌上的兩側,火燭罩著,臨著的窗戶,并沒有密絲合緊,開了兩指的縫隙,有風吹了進來,被保護的燭火一點也不受影響,隨風搖搖晃晃的傷眼。

    蘇梁淺的身后,那個闔府上下都有名的丫鬟秋靈站著,躬著背,給她按摩脖子雙肩,蘇梁淺冰冷瀲滟的眸閉著,一副享受的樣子,眉宇舒展,還有些肉肉的小臉,乖順柔婉,當真沒有半點攻擊『性』。

    還有沉默寡言,抱劍站著,幾乎沒什么存在感的影桐。

    但畫面,異常的和諧。

    “大小姐。”

    二姨娘上前,規規矩矩的,向她請安。

    蘇梁淺睜開眼睛,看了二姨娘一眼,嗯了一聲,隨后對著身后秋靈的方向擺了擺手,秋靈會意,停了下來。

    二姨娘起身,蘇梁淺也沒問她來做什么,對跳下小床的秋靈道“給二姨娘搬條凳子。”

    秋靈搬了條凳子過來,二姨娘坐下,看著蘇梁淺,同時打量著屋子里的陳設,也始終沒開口說明來意。

    “給二姨娘沏茶。”

    蘇梁淺儼然就是一副正常的待客之道,并無冷落輕視,卻叫二姨娘心里五味雜陳。

    這段時間,她遭受的冷待太多,就連府里最低賤的下人,都沒將她放在眼里。

    秋靈沏了茶上來,二姨娘接過,再向蘇梁淺看去時,她已經將裝著黑白棋的琉璃碗蓋打開了,一手黑子,一手白棋,開始下的很快,后來略微思考,似乎是在恢復棋局,很快,棋盤上,就都是黑白的棋子了。

    那棋子,也是玉質的,顆顆打磨的都很光滑,和棋盤相稱,都是難得的珍品。

    二姨娘是個才女,琴棋書畫,她最擅書畫,也因此,由她教導的蘇如錦,書畫比名師培育的蘇傾楣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棋的話,二姨娘也略懂皮『毛』。

    棋盤的局面,黑棋占了上風,白棋遠不能及,蘇梁淺是自己和自己下的,二姨娘也不知道她的角『色』是白棋還是黑棋。

    蘇梁淺左手托腮,右手空無一物,目光落于棋面,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

    二姨娘看著氣質沉靜的蘇梁淺,暖橘『色』的燈,灑在她略略沉思的臉上,讓她有種說不出的干凈聰慧,二姨娘不由低頭看了眼自己,一日仆仆,她裙子的下擺,染了不少贓物,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干干的,有些些的刺手,也不知道是臉還是手太干。

    二姨娘忽然就覺得自卑,再想到蘇如錦

    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紀,蘇梁淺還在怒放,她的錦兒,卻和要凋謝了沒什么兩樣。

    作為母親,她怎么可能平衡

    “大小姐就不好奇,我來找您做什么”

    二姨娘的初衷,就是來琉淺苑坐坐,主要是震懾蘇傾楣,然后讓她們提心吊膽。

    在來之前,二姨娘還擔心蘇梁淺不會見她,沒想到蘇梁淺直接就讓她進來的,同樣出乎她預料之外的還有現在的局面。

    以蘇梁淺現在的本事,二姨娘不相信,她會不知道,自己從哪兒來,蘇梁淺卻不聞不問,仿佛一點也不好奇她去找蘇傾楣做什么,又對她來找自己的目的,一點也不感興趣。

    蘇梁淺拿了一枚白棋放下,居然成了平局,只一子,二姨娘大感震詫,看向蘇梁淺。

    她沒想到,蘇梁淺還是下棋的高手。

    蘇梁淺放下棋子后,抬頭,掃向二姨娘,“二姨娘若是想告訴我,自然就說了,若是不想說,我好奇,你就會告訴我了”

    二姨娘被蘇梁淺明亮的眼眸盯的不自在,移開目光。

    自然不會。

    她若是不想說,蘇梁淺越是好奇,她越是不會告訴她。

    她想蘇傾楣提心吊膽,同樣的,也不希望蘇梁淺好過。

    顯然,蘇梁淺是知道這一點的。

    “大小姐還真沉得住氣。”

    不是沉得住氣,只是不想做讓針對自己的敵人如愿的事情。

    蘇梁淺抿著的唇微勾,提醒道“二姨娘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和三小姐的處境吧。”

    蘇梁淺的聲音平靜,不帶溫情,繼續道“你早上尾隨徐嬤嬤的馬車出府,一回來,就去找二小姐,個中緣由并不難猜,無非就是覺得自己確認了在祖母的事情上,三小姐是為二小姐背黑鍋一事,但是你并沒有證據。你來找我,并未打算告訴我說什么,就是想讓夫人二小姐提心吊膽,日子不好過,然后讓她們覺得,你把你掌握的東西,都給我了,和我斗的更兇。”

    二姨娘雙手交纏,瞪大著眼,蘇梁淺勾著的唇,弧度未減,“我和蘇傾楣她們,天生就是敵人,你不用添油加醋,我們早晚也會斗的你死我活。”

    二姨娘明白過來,與其說蘇梁淺沉得住氣,倒不如說,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以為老夫人真把你當心肝寶貝嗎在她眼里,她最看重的還是蘇家和自己的利益,你對她再好,就是把命都搭進去了也沒用”

    提起蘇老夫人,二姨娘口氣憤然。

    “她為了不讓外人知道,她之所以得病,其實是被二小姐下了毒的真相,將陪伴在她身邊幾十年的徐嬤嬤送走,還毒啞了她同樣都是孫女,同樣的事,憑什么我的錦兒要付出這樣大的代價,換成蘇傾楣,就什么事都沒有,還有老爺,你看看你的父親,他的眼里就只有蘇傾楣,根本就沒你這個女兒,你就是再本事,他還是更看重蘇傾楣”

    二姨娘盯著蘇梁淺,眼睛帶火,強烈挑撥。

    “作為蘇家的老夫人,為家族利益著想,有什么不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自己著想,又有什么錯二姨娘這樣憤世嫉俗,不過是因為遭難的是三小姐,而你是三小姐的母親,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已哪來那么多為什么,這世上的事,從來就沒有公平可言”

    和口氣強烈的二姨娘不同,蘇梁淺相當平靜。

    二姨娘看著蘇梁淺惱火的樣子,心中對蘇梁淺的氣,也一下被激了出來,“大小姐現在能說這些風涼話,還不是因為那些倒霉的事情,沒落到你頭上我的錦兒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難道你不要負責任的嗎不管怎么說,你和錦兒都是姐妹,為什么你要對她那么殘忍,她院子里那個有老夫人生辰八字的巫蠱娃娃,是你做的嗎既然你和二小姐不死不休,為什么不放在她的院子里,要這樣對我的錦兒”

    二姨娘將手中的茶水,往旁邊一擱,站了起來,將自己對蘇梁淺的滿腔怨念爆發了出來。

    “要不是因為你,我的錦兒和那個謝公子,根本就不會認識,她要不認識謝公子,到現在肯定還是好好的,你難道就沒有丁點的愧疚嗎”

    二姨娘怒聲指責蘇梁淺,呼吸都是急的。

    蘇梁淺聽二姨娘提起謝云弈,同時想到,謝云弈已經離開許久了,卻遲遲沒消息,心里不禁生出了幾分擔心。

    蘇梁淺皺眉,臉上的笑淡去,“愧疚我為什么要愧疚二姨娘不覺得自己這話更可笑嗎一個惦記別人家東西的小偷,去偷東西的時候,因被發現挨打,還能怪主人家打她不成”

    秋靈咧嘴笑。

    小姐說公子是她家的呢,公子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二姨娘想的卻和秋靈不一樣,冷聲問道“這有什么關系”

    “蘇如錦惦記不該惦記的,結果落得這樣的下場,還能怪罪到別人頭上不成二姨娘縱是想為她脫罪,也找個好點的借口,要說是我的錯,二姨娘更應該反省,自己沒將女兒教好就蘇如錦做的那些事,我就是要了她的命,那也不過分”

    蘇梁淺眉目坦然,二姨娘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蘇如錦對蘇梁淺過分,二姨娘是知道的,也是意識到的,所以之前她才會著急擔心。

    相比于有些被寵壞的蘇如錦來說,二姨娘的三觀,想對要端正許多,所以比起蘇梁淺來說,她更恨蘇傾楣和蕭燕她們。

    因為,蘇梁淺對蘇如錦的狠,是情有可原,而蕭燕蘇傾楣對蘇如錦的利用,卻是蓄意不能原諒的。

    “謝公子不來蘇府,三小姐在蕭家也會和他碰上,有些事,還是避免不了。我讓二姨娘進來,是因為在讓蘇傾楣不好過的事情上,我們的態度一致。”

    再就是,目前來說,二姨娘對她沒做過什么過分的事情,她也做過母親,能夠也愿意體諒二姨娘為人母的心情,所以成人之美。

    “蘇傾楣那邊,應該已經著人去調查徐嬤嬤的事情了,如果徐嬤嬤有所謂證據的話,肯定會去找她,如果沒找,那就說明,并沒有實質的證據,蘇傾楣沒如你所愿來琉淺苑攔你,就說明,她對自己做的事情,很有信心,她覺得,你手上,同樣沒什么實質『性』的證據。”

    二姨娘不免失望。

    “徐嬤嬤能將她知道的告訴你,難保有一天,三小姐也改變主意,反咬她一口,所以二姨娘還是顧好自己和三小姐吧。”

    蘇梁淺云淡風輕,卻讓二姨娘變了『色』。

    二姨娘是有豁出一切的想法,但好死不如賴活著,她不想死,也不想讓蘇如錦再出什么事。

    在從徐嬤嬤口中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她是打算去福壽院找蘇老夫人理論的,轉念想到徐嬤嬤的下場,很快就歇了那心思。

    在蘇老夫人眼里,她不一定比得上徐嬤嬤,她對徐嬤嬤都能痛下毒手,更何況是現在的自己,到時候,蘇老夫人非但不會幫她主持公道,說不定還連累蘇如錦和她一起遭殃。

    二姨娘當時實在氣憤,現在想來,自己貿貿然的去找蘇傾楣,實在有些沖動。

    在蘇老夫人的事情上,蘇如錦的態度,才是最大的證據。

    蘇傾楣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人,蘇梁淺至少還護短,有自己的原則,而蘇傾楣,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卻是可以不擇手段的。

    什么都可以利用,什么都可以犧牲。

    二姨娘本來就煩,思及這些,一顆心更是『亂』糟糟的,她站在原地,權衡思忖了好一會,那樣子,糾結到不行。

    蘇梁淺也不再說什么,繼續自己和自己下棋。

    二姨娘糾結的時候,就愣愣的看著蘇梁淺下棋。

    比起之前來說,蘇梁淺現在的速度,要慢許多,但她每下一步棋,就可以改變棋盤的局面,深思熟慮,布局周祥,更透著凌厲。

    二姨娘看著蘇梁淺那張寡淡的臉,想到她回府后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忽然覺得,她就是那個棋藝精湛心思縝密的執棋人,步步為營,不管敵人做了什么,都可以反敗為勝。

    蘇如錦遠不能及,蘇傾楣也照樣比不上。

    二姨娘的暗眸,燃著希望,落在沉著淡定的蘇梁淺身上,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其實,這件事,從一開始,她就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就算更過分的是蘇梁淺,她能選擇的依舊只有她。

    “我想和大小姐做個交易。”

    二姨娘沉沉的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蘇梁淺仿佛在聽,又仿佛專注于棋局,沒有接話。

    二姨娘繼續道“你見錦兒一面,幫我好好的勸勸她,讓她答應和我一起離開蘇府。”

    二姨娘開出自己的第一個條件,對她而言,也是最重要的。

    蘇梁淺緩緩抬眸,指出難度系數,“她都恨死我了,怎么會聽得進我的話而且,這事只有靠她自己想通。”

    二姨娘搖頭,向蘇梁淺的方向走了兩步,有些急切道“我相信大小姐,大小姐能說會道的,你想想辦法,幫我好好和她說,她肯定能聽得進去的,只要大小姐盡力。如果還是不行,那就是我和她的命,我綁也將她綁走,大小姐給我們一筆能夠安置我們母女后半輩子的銀兩,送我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還有大少爺那邊,我相信如果大小姐想,肯定能將發生的那些事情,傳到他耳里。”

    二姨娘想要報仇,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而且比起報仇來說,和蘇如錦兩個人活下去,對她來說,更加重要。

    蘇梁淺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笑道“二姨娘的要求還真不少,不是不行,但”

    蘇梁淺頓了頓,直視二姨娘緊張的眼眸,“要看二姨娘手上的籌碼值不值得。”

    二姨娘又往蘇梁淺的方向繼續走了兩步,站在她的身前道“嫁妝清單,先夫人嫁到蘇府時,沈家陪嫁的嫁妝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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